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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相间的墓碑:赫鲁晓夫之墓名家散文

时间:2020-09-14来源:书本网

1971年9月11日,曾经担任过苏联共产党最高职位的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赫鲁晓夫(1894-1971)因心脏病去世。按照苏联的惯例,赫鲁晓夫死后应该安葬在克里姆林宫红墙内或是墙边。但当局在他死后立即作出决定,说他不配享受这种待遇,只能安葬在公墓里。

1971年9月13日,这是一个天色灰暗、细雨蒙蒙的秋日,赫鲁晓夫的葬礼正在莫斯科新圣母修道院公墓悄悄地举行。这天任何普通公民都不能接近公墓墓地,只有便衣警察、外国记者、赫鲁晓夫的家眷和几位亲友才允许进入公墓支小乐队奏起悲伤的葬礼进行曲,来宾们一个接一个走过灵柩。赫鲁晓夫的遗体安放在一块红色的缎子上。赫鲁晓夫的儿子谢尔盖心中愤愤不平地向人们说道:“我们只想为这位我们正在安葬,正在为之垂泪的人说几句话。我不想来谈论一位伟大的政治家……我不准备太原治癫痫的正规医院评价我的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所作的种种贡献。我没有资格这样做,历史将会作出评价。我惟一能够说的是任何人都不会对他漠然置之。有人热爱他,有人憎恨他,但没有人能无动于衷地从他身边经过离开我们的这个人有资格被称之为人。不幸得很,这种真正的人现在太少了……”

几天以后,谢尔盖决定为父亲制作一块墓碑,以示对这种不公正待遇的无声抗议。

出人意外的是,谢尔盖找的雕塑家居然是涅伊兹韦斯内

原来,当赫鲁晓夫大权在握时,他曾经以极其粗野的话当面训斥过涅伊兹韦斯内,但没能把这位艺术家制服。事情发生在1962年莫斯科美术协会成立30周年的展览会上。那一天,赫鲁晓夫率领党政领导全班人马参观画展。当赫鲁晓夫看到一些他不满意的非现实主义作品时,他居然破口大骂:“驴尾巴甩的玩艺儿云南哪个医院癫痫,治疗效果好也比这些东西强!”有人悄悄地告诉他,画展中的主要是极负盛名的雕刻家、画家涅伊兹韦斯内。哪知赫鲁晓夫不但不因此收敛点,反而看了涅伊兹韦斯内一眼,还骂他是个同性恋者。

恩斯特·涅伊兹韦斯内参加过卫国战争,当过军官,战后进入莫斯科大学哲学系学习,同时又受过正规的美术专业,他的作品在全国青年画家中很有影响。对于赫鲁晓夫的侮辱,他无法忍受,立即毫不示弱地予以反击。他先向站在身旁的苏联文化部长福尔采娃表示歉意,因为她是女人,然后以挑衅的口气回敬赫鲁晓夫:

“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请您现在给我找一个大姑娘来,我当场向您证实我是怎样一个同性恋者!”

后来赫鲁晓夫在另一个场合又骂过涅伊兹韦斯内一次。赫鲁晓夫下台以后,他对自己不尊重文艺界的行为表示抱歉,后悔自己当时极其北京癫痫哪个医院看的好?粗鲁无礼。他曾经三次请涅伊兹韦斯内到他家做客,但是涅伊兹韦斯内一次也没有应约。

现在,谢尔盖意外的请求,倒是让涅伊兹韦斯内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表示同意,但有个条件:按他自己的想法做,别人一律不得干涉。涅伊兹韦斯内后来才知道,请他设计墓碑其实是赫鲁晓夫本前的遗愿。他在接受谢尔盖的委托时不无地说:“死者生前毁了我好几年的时光,死后还要消耗我的时间。不过,这次是我自己愿意干的。”

经过两年多的精心构思和努力,墓碑终于完成。它是用黑白两色的花岗石几何体交叉组合在一起,赫鲁晓夫的铜质头像就夹在黑白几何体的中间,他用他那深邃的目光凝视着这个世界。墓碑的基座由三白一黑四块花岗石板拼成,一块镌刻着赫鲁晓夫的姓名,另一块则写着他的生卒年代。涅伊兹韦斯内在解释自己的创作时说:“这本身并没有治疗癫痫病一般需要多长时间呢?什么具体含义,我力求体现的是一种哲学观念,经过生与死两种力量的不断斗争,生命、人性才会得到升华和进化。生与死、白天与黑夜、善与恶紧紧地交织在一起,虽不规则,但又是一个整体。”

也许我们可以说,赫鲁晓夫的墓碑是一种灵魂与艺术的结合体。那黑白相间的几何体构思,使人很容易联想到赫鲁晓夫那复杂的性格和矛盾的一生。赫鲁晓夫是徘徊在新旧时代十字路口的一名代表人物,他的一只脚跨进了新时代,而另一只脚又由于历史的原因,仍然深陷在旧时代的泥淖之中而不能自拔。

四年以后的9月11日,同样也是在秋雨之中,举行了赫鲁晓夫墓碑的揭幕仪式。他的墓地在新圣母修道院公墓里十分显眼,因为墓的附近没有大树遮掩,而墓碑的独特样式也每每引人思考,颇有吸引力。其是非黑白,自留给后人去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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